【香港中通社北京二月七日电】（香港中通社特约记者庄恭百）春节前夕，中国国家博物馆（下称「国博」）内游人如织。与往年国博新春展一入展厅便铺陈节庆装饰、营造喜庆氛围不同，今年展厅内没有浓重的年俗布置，取而代之的是文物及其文化和历史叙事本身，观众的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。

　在展厅中，不少观众停留在三彩黑釉陶马、西汉木胎漆马、《十八骏图卷》等展品前，细看说明文字，一些家长低声为孩子解释「驷马轩车」「伯乐相马」的典故。

　「这种专题展我还是第一次看。」在北京工作的李静静告诉记者，她平时去博物馆参观的多是综合性展览。「这次是马年新春文化展，加上我自己也属马，看完之后对中国的马文化有了更具体的认识，而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。」

　据介绍，国博「跃马扬鞭──马年新春文化展」共分为五个单元，遴选与马相关的精品文物一百二十余件／套，沿著马的驯化、礼制、鞍辔工巧、文明交流与文化象征展开。

　在博物馆志愿者高巍看来，策展思路的变化十分明显。她向记者展示二零二五年国博蛇年新春展的照片，去年的蛇年展更强调喜庆吉祥，马相关的文物和文化相对更丰富，今年更侧重文化脉络，而非节日气氛。

　这种变化，也让观众感受到「不同以往」的新春观展体验。语文教师姚晴观展时注意到关于马的历史叙述被放在了重要位置，她告诉记者，在历史上，马与交通、军事、礼乐制度紧密相连，「现在，马似乎是一个远离『日常』，甚至有点『沉默』的动物」，在她看来，国博在新春节点系统呈现马的文化意义，本身就是一次提醒，很多被现代生活遮蔽的历史经验，仍值得被重新理解。

　展厅中，不少观众在涉及马的相关古文和诗句展板前驻足，低声读著「龙马精神海鹤姿」「骁腾有如此，万里可横行」。有分析认为，马之所以在中国文化中反复被书写，与其「可被衡量」的特性有关，它的速度、耐力清晰可感，年龄、状态的变化易于判断。因此，「马」这一意象常被用来比喻人的志向与际遇，比如人们耳熟能详的「老骥伏枥，志在千里」。

　今年，多地博物馆不约而同以「马」为主题策展。上海博物馆举办「春风骐骥：马年生肖展」，展现中华马文化的多元内涵与吉祥寓意；在徐悲鸿纪念馆，中国画中的马被制作成徽章、摆件、冰箱贴等文创产品，寓意「马年有力量」，深受观众喜爱；「天驷──铜奔马特展」在甘肃省博物馆开展，呈现铜奔马的考古历程、艺术价值与当代影响。这种集中呈现，也从侧面印证了马文化的丰富性。

　姚晴认为，马在十二生肖中并非单纯的生产性动物，「它更承载著向外探索的意义」。她引用《劝学》中「假舆马者，非利足也，而致千里」，认为马象征著人类能力的延展，「今天我们虽然不再依赖马丈量山河，但正是借助这种动物，古人才得以探索世界。」

　于不少观众而言，这种「不那么热闹」的新春展，反而留下了更深的文化记忆和回味。◇